按照任志强的最新观点,中国富人与穷人之比已达到7:3。这是足以令人惊喜的发现,任志强可以由此获得“‘安定杯’全国和谐进步奖”。
任志强的名字不像一个富人,倒像一个为了成为富人而不断励志的人。如今他终于强了,可以把人“三七开”了。
陈富超的名字绝对像是有钱。原来他也的确有钱,因为沾上了房地产,别人欠了他一屁股债,于是他穷了,于是他爬上了广州海珠桥,准备自杀,或者准备假装自杀。
海珠桥一时成了穷人的天堂,这是他们练习自杀的好地方,据说仅这一月陈富超就是第15个前赴后继者。他一上桥,人潮涌动,交通中断。广州的富人穷人以7:3的比例在桥下分为两派,不吃救济的“富人”乘公交车赶着上班,急于看到结果,于是抱怨;吃救济的“穷人”不必上班,也急于看到结果,于是呼吁:“要跳就干脆点吧!”情况大概就是这样。
其实陈富超并不想跳。不摔死他很难讨到钱,摔死了他更难讨到钱。就这样陈富超卡在了桥上。
陈富超是个好名字,和邓贵大一样好。作为富人的代表,邓贵大有钱,他让钱烧得热血沸腾,结果就被人放了血。喜欢喝酒娱乐,喜欢拿钱拍人家的脸,是邓贵大的个人爱好。风流不成反做鬼,邓贵大似有些冤,但他也算死得其所,虽不是“幸福的鬼”,至少也有过“老子有钱”的幸福时刻。
真正有钱的是黄鹏,家里藏着221万港币。他的这种“个人爱好”看似前卫,其实非常传统,简直就是向中国老派的贪官致敬。他们都把钱藏在家里,壁橱、床屉、阳台、厕所……,只要是可以藏钱的地方。这样他们心里塌实。
让一部分坏人先富起来,让一部分富人再坏下去,这是一个传统式的圈子。比如杭州的事,富一代飙哥,富二代飙车,撞死了人再用钱摆平,这样既体现了钱的流通作用,又体现了败家子在平衡社会财富上的积极意义。
似乎一直在说那笔钱与“封口”,与“减刑”无关,我们也相信,山西矿上发放给记者的钱也与“封口”无关,只与大量“假记者”冒充有关。
中国的市场化其实就是把一切都市场化,包括最不该被市场化的教育与媒体。中国的大学与媒体阔了,但中国的教育与良知穷了——它所培养的不是人,只是富人与穷人。
如今少见蜗居书斋的教授,他们到处都在赶场,说着“二奶推动房市”,“地产拯救中国”之类的HIGH论。只有一些还躲在书斋里认真地剽窃,博士教授导师……,这样的“剽客”时时被人提到阳光下,样子很像一个普通的小偷。
几天前,一个普通的小偷被人捆着示众,一个小姑娘见他可怜,就端水给他,照片一出,感动了许多网民,有人为小偷羞愧,有人为孩子感动,说人性啊善良啊等等。但小偷不是艺人,他不会因此落泪悔过。他有他的生存之道,他的感觉方式。他成不了中国的冉阿让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偷。
虽然只站三成,中国的穷人并不苦恼。相反,他们有许多自娱自乐,比如讨薪,比如自杀或佯装自杀。对于更多的人,围观当然是常规的娱乐,但还不止于此。
陈富超在海珠桥上犹疑不定,这时一位老伯忽然爬上桥顶,向陈富超伸出了援救的手。他说:老友,握握手,交个朋友吧!陈富超觉得他是好人,就把手交给了他。下面的剧情都知道了,老伯一下将他掀下桥来。
现在流行潜伏,陈富超是潜伏在自杀者行列里的假自杀者,而老伯则是潜伏在救人者行列里的杀手。就像所有的潜伏者,直到完成了“组织上”交给的任务后他才露出真相,在桥上向观众敬礼亮相。老伯叫赖健生,不叫余则成。
关于生存的故事还没有结束,作为讨薪者的陈富超不是最倒霉的,当他被推下后才成了最倒霉的。原来地上的气垫也是一个佯装的角色,没有气,只是一个垫子。陈富超落地,手肘和腰椎骨折。据说他很可能瘫痪,他要告赖健生谋杀,赖健生将以“谋杀未遂”被起诉……
未完待续。